展信佳


不懂得写信格式,莫怪。

刚翻阅完一篇小说,名为风满楼。
当中有一个情节——女主伴侣工作缘故调往纽约无再回来机会,而她又因家庭变故无法脱身。期间种种,不一一赘述。二人实在离别的匆忙,连一句告别的话也没讲。“我原想对他说我永不会忘记他。”日子如流水般过,女主已将生活重新步入正轨。一日,收到他的来信。碰巧同事集邮剪去邮票。信封露出四方的小窗。“月未落”“黄昏”“已过一朔”从那天窗中,只得看见这些。女主将信投入碎纸机,然后把碎片封入牛皮纸袋。抱着那些碎片,终于哭出声来。

只有抛下旧的,才可迎来新的。

道理人人都懂,做起来却如割肉。

我还是无法忘记他,哪怕听到名字都是一僵。这般没用,连自己都瞧不上自己。但实际,与他上次对话好似上个世纪的事了。
也应学会将过往一切碾碎,牛皮纸袋都用不到,直接扬在风中。

你工作已一周,不知适应得如何。记得你说挣得第一份工资要请我吃饭的。

我每日发呆,吃饭,睡觉。过得倒还不差。

回想往昔放学后一起回家,中午商量着吃着什么,说老师的坏话,觉得像是昨日的事情。

可对着镜子梳洗时又会惊叹,面孔浮肿,眼中血丝缠绕,眼袋快坠到胸前。这才明白过来,以前的快活日子已轻轻翻个跟头,离我十万八千里远。

似光脚爬山路,不仅弄得一身血污,还要担心是否会滚下山。

这几年来,只有自己知道,泪沾湿了多少枕头。

着实好笑,光顾着朝上爬,到了如今连深夜诉苦的人都没有。

我总喜欢自怨自艾。

别嫌我啰嗦。

日子一眼便可望到头,也会心惊,仍骗自己是未成年少女。可日头一出来,浑身提不起力气,活脱脱似在锅里煮了一样。

可不是。

运气好些,已被捞出拼盘,差着的,还要继续在沸水中翻滚。


偶尔从梦中醒来,隐约能听到你们的谈笑声。相约着明日出去玩,为什么不带我?等等我,等等我啊。我叫嚷着。
忽然噤了声。


我追不动了。

我已失去气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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