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很阴,我猜是要下雨。

天色灰沉又暗黄,这一刻我感到十分的孤独。

窗户外一家超市门口人来人往,往来的风卷起地上的垃圾,过马路的人群匆匆。应该是喧闹的,可是我听不见任何。

像是被锁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箱之中。

我不止一次体味到孤独。这种潮湿又干燥,充盈又空虚,明亮却昏暗的感受。

与友人逛了一天街回家后,看完一场电影灯光亮起来的瞬间,夜晚看着手机发呆的一刻。

这矫情做作的寂寞无时无刻萦绕着我,将我吞没。

你知道吗,一百三十亿年前宇宙大爆炸所产生的热量,至今仍然辐射在我们周围。

穿越无数日与夜,穿越涓涓河流与林立高楼,穿越伦敦的雨雾和长崎的樱花,

来到你的身边。

你听到了吗,那干扰无线电的滋滋声,是梵高割下耳朵后血流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,是帕特森计算地球年龄时笔划在纸面的沙沙声,是溥仪儿时养的蛐蛐的叫声,是毛泽东站在天安门底下人们的呐喊声,是美国士兵开着坦克进入纳粹集中营的轰鸣,是列宁像倒地的剧烈声响,是教室风扇的声音,是你侧过头时温柔的耳语。

我仍然会在不期遇的某个黎明感到孤独,可想到我生存在这奇妙又不可思议的宇宙之中,并被距今百亿年的热度萦绕着,

这孤独便让我感到安心。

我泛着一艘破旧的小船漂泊在海面,虽然船中只有我一人,但无妨,因为这壮阔的大海之上,有无数这样的小船。

飘摇又坚定地驶向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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